《1Q84》争论之质疑

“似曾相识”之感、“到底是站在‘墙’一边，还是‘蛋’一边？”

在日本，村上春树是绝对的“国民作家”，他在普通读者中有极大的号召力，但同时，在理论界，对他的争议一直都在。虽然现在评说《1Q84》为时尚早，但《1Q84：1》简体中文版上市以来，从中国读者的反应来看，在大多数好评和褒扬中，质疑声主要集中于“文学形式没有突破”“看书时时常有似曾相识之感”。而担任过村上春树大部分翻译工作的译者林少华更是在博客里指出：“作为学者或研究者，我更为关注的是：一、作者十几年前在《奇鸟行状录》和《地下世界》中拔出的刀，为什么在这里悄悄放下了？二、以前基本属于正面、至少中性的‘中国元素’，为什么在这里变成负面的了？对此，我们应该保持应有的节制和理性的审视态度。起码，未必适合跟风‘炒作’。”

杨炳菁：“厚厚的三卷本里集合了太多太多以往村上文学的要素：从《国境以南太阳以西》里的短暂握手到《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里对重逢的渴望；从《电视人》里的电视小人到《奇鸟行状录》里的牛河。如果《1Q84》确如村上自己所希望的，是一部‘综合小说’的话，那么它的内容实在是很‘综合’。只是这种‘综合’在某种程度上更有点像既往文学作品的大杂烩。在语言上，小说第三卷中天吾和青豆重逢的场景显得异常抒情和唯美。这一描写与以往村上作品中常见的那种不动声色的、酷酷的感觉相左，让人不由瞠目，进而怀疑是否在阅读村上。”

林少华：“尽管村上本人宣称他在每一部作品中都开发‘新的语言系统’，但我认为，就风格或文体而言，同《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尤其同中期的《奇鸟行状录》和后期的《海边的卡夫卡》相比，感觉不出明显区别。不仅如此，有的出场人物语气都有似曾相识之感。当然不同也是有的，最明显的不同之处主要是人称变了，转而采用第三人称，因此有了更多的视角和机动性。

日本报纸总体上对《1Q84》持肯定态度。相比之下，学者的看法则更多地带有批判性。如宗教学者岛田说：‘村上在采访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写《地下世界》的阶段，在后记中通过个性化奥姆论对麻原彰晃或麻原性质的东西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批判。但经过十几年之后，他好像不再或已不能单纯地批判邪教团体(cult)的教主了。莫如说，作为《1Q84》的整体气氛，对邪教世界产生了一定的共感。村上以高墙和鸡蛋为喻表明自己作为文学家不站在政治强者一边而站在弱者一边，然而他在小说中所写的似乎背叛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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