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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
你说:看哪,连鸟儿都在说法
我低着头长跑,在地表60°以上的夏天
从媒体村到奥运公园
在一条条看似的大道上
我知道我正在面临,历史上超负荷的
热浪,灾难,精神的畸变
我听到鸟儿的叫声
但我没听懂它的说法
我看到了“素心兰”
它的出现,是警醒,是为多灾难的今天
提供异样的路径?
我的耳边掠过风声,掠过十字路口的歌声
“我挣扎着,挣扎着向你靠近
而我眼前横躺着,无尽的距离……”
阿弥陀,你是否已为我敞开,我无须过问和看见
我须得低头无畏的长跑
跑过熟悉我的事物,跑过陌生我的人群
跑过掌纹上的交叉线,所有的标识,杂念
我蓦然入定——你光焰灿灿
长跑线上,你一直与我如影随形
阿弥陀,你手执我手,去往
热浪,灾难,精神畸变……的中心
你说:看哪,连鸟儿都在说法——
和光同尘,和光同尘
阿弥陀,译作无量。译名有三:无量寿、无量光、甘露,“在地表60°以上的夏天/从媒体村到奥运公园/在一条条看似的大道上/我知道我正在面临,历史上超负荷的/热浪,灾难,精神的畸变”——西娃取现实世界的环境高温意象,对理想的“光明”和人间的苦难进行了移情和讽喻的变形处理,结尾假借小鸟的说法“和光同尘”寓意深远,《佛光大辞典》解释“和光同尘”是:“指佛菩萨为救度众生,须隐藏菩提之智慧光,以应化身权假方便,生于充满烦恼之尘世,与众生结缘,次第导引众生入佛法……”
西娃的这组佛学意外浓厚的情诗有着主观情志对客观世界感应的多样性趣味,如强光直指人心、人性和存在,“阿弥陀,你手执我手,去往/热浪,灾难,精神畸变……的中心/你说:看哪,连鸟儿都在说法——和光同尘,和光同尘 ”——读这些意境开阔的诗文本,读者可以通过西娃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写作状态,感觉她不断提升的精神空间的修行境界,文本中有一种普通的书写难以把捉的玄妙意味。
和当代很多将佛学引入诗学的作品不同的是,西娃的作品没有流露出大多数“佛味作品“逃避厌世的情绪,语言富有批判的隐寓,并不缺少现实生活的热情,从《维摩诘》的“替众生生病”到《阿弥陀》的“去往热浪中心……”都体现着面对无常现实的自我的检点和反思,贯穿一种冷静入世的承担精神。作品用诗意的想像层层递进,透视了现实人生(共同的)病症和苦源,用文本重构了一个理想的人文世界。
《或许,情诗》组诗整体呈现出一种东方智慧的主体精神在场感,语言突破了佛学的概念表述,用意境把握现实精神的时间性、历史性存在,与同类诗歌作品纵横比较,绝对是首当代诗坛为数不多的,试图恢复生命存在本源状态的佛学意味的爱情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