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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柏林爱乐乐团在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奏马勒第九交响曲。王小京摄
歌乐诗,与李白精神共鸣
马勒与同时代很多作曲家的不同还在于,这位浸润于德奥音乐传统的犹太人却对中国古诗词尤其是李白的诗篇产生了强烈精神共鸣。他在交响声乐套曲《大地之歌》中采用了李白、王维、孟浩然、钱起的诗篇作为歌词,虽然这些诗在转译过程中已变得面目全非。罗曼·罗兰曾指出,当我们继承过去的杰作时,“从来不是过去在我们内心再生,而是我们把自己的影子投在过去的杰作上”。马勒在《大地之歌》中从中国古诗而不是他更熟悉的欧洲文学中找到了与自己的心境契合的因素——对自然的体悟和热爱、慨叹人生的苦难以及尘世生命的短暂,而中国诗篇中对交友和宴饮之乐的歌颂,同样吸引着马勒,他借此表达悲观惆怅情愫以及极度的凄美之境。
歌、乐、诗以独特而内省的方式交融于马勒的所有作品中,共同吟唱出一个行将结束的时代的伟大主题:人类与自然、生命与死亡、理想与幻灭……这些触及人类终极关怀的深刻主题,强有力地激发出马勒的创作灵感与激情,促使他的音乐冲破了古典音乐的传统格局,以庞大而芜杂的结构、含糊隐晦的调性、色彩奇异的配器,汇聚成一种崭新的音乐语言,这种语言的复杂新颖注定需要时间迎来知音。
上巅峰,马勒时代来临
马勒在世时主要以指挥家而知名,而作为作曲家得到的承认则与马勒的成就以及他本人的期待相距甚远。乐评家们喜欢称他的篇幅宏大的交响曲为“超长的令人疲惫的交响曲”,有些听众则觉得马勒是“昂贵的二流货”。
1960年,在马勒诞辰百年之际,马勒的音乐迎来了复兴。马勒的交响曲和艺术歌曲日渐成为各地音乐会上常见的曲目,伯恩斯坦等知名指挥家开始指挥录制马勒交响乐全集。而在半个世纪之后,在纪念马勒诞辰150周年和逝世100周年之际,马勒的复兴可谓达到历史性巅峰。人们开始意识到,马勒音乐中的人性内涵非常现代,与我们所生活的时代更贴近,因而,当代人比马勒的同代人更能够理解马勒。
除了悲剧内涵,马勒的音乐语汇在更宽广的范围内表现了人类复杂微妙的内心世界以及同外界的关系。沉重的阴霾与激烈的冲突、温暖抚慰的抒情、大自然沁人心脾的美,对于今日的人们不啻为理想的宣泄与抚慰剂。马勒生前曾悲凉而自信地断言:我的时代会来临。而今,正如指挥大师艾森巴赫所言:“马勒时代已真正来临——这意味着人们已能够理解其音乐中所传递的信息”。王纪宴
(来源:人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