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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危机中,一名乌克兰老人在收拾取暖用的木柴 |
俄乌因为天然气再起争执,再次让人想起2005和2006年之交的惨痛经历。当时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暂时中断对乌克兰天然气输送,乌克兰被迫从其通往欧洲的管道中“截留”天然气,最终导致欧洲客户现货天然气短缺,欧盟震动。
目前,欧盟每年要向俄罗斯进口大约25%的天然气,其中大约80%要通过乌克兰。这些天然气的主要目的地包括德国、法国、意大利和奥地利等。
尽管俄罗斯同乌克兰2006年那次天然气价格纠纷只持续了几天,本来处于这场纠纷之外的欧洲其他天然气进口国却感到阵阵寒意,它们抱怨,经过乌克兰领土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量锐减,对本国构成了威胁。
在俄罗斯关闭通往乌克兰天然气阀门后,匈牙利经乌克兰进口俄罗斯的天然气下降40%。匈牙利只好截留同样数量由其境内输往塞尔维亚和波斯尼亚的天然气,同时命令国内天然气消耗大户尽量转用石油。
奥地利国家石油公司的发言人贝蒂娜·格内斯在“断气”当天宣布,自当地时间下午5时起,奥地利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减少18%。但她强调奥地利天然气储备丰富,足以弥补缺口。但是,如果俄罗斯天然气继续减少,气温下降的话,奥地利将被迫限制对一些用气大户的天然气供应。
波兰政府称来自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下降了14%,不过政府向消费者保证,这部分缺口将会用国内的储备来补充。而波兰经济部长已经开始与白俄罗斯商谈,增加从那里输入的天然气供应来弥补眼下的不足。
匈牙利石油和天然气进出口公司当天也表示,匈牙利通过乌克兰进口的俄罗斯天然气减少25%。匈牙利被迫命令国内天然气消耗大户尽量转用石油。此外,斯洛伐克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也有不同程度的降低。
德国的天然气有超过三分之一来自俄罗斯。德国称自己储存的气能够维持75天以上。不过德国最大的天然气供应商鲁尔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警告说,如果俄乌之间的天然气纠纷继续下去,会给公司的天然气消耗大户带来困难。
2006年初欧洲正经历一个寒冬,正值天然气需求高峰。因此,俄乌“斗气”让欧洲国家确实紧张了一阵。
欧盟重画能源“路线图”
俄罗斯与乌克兰在天然气价格上的争端让不少欧洲国家产生危机感,虽然它们不是这次争端的主要方,但乌克兰当时所面临的困境让它们不得不考虑更改能源政策。
意大利人在1987年就以全民公决的方式拒绝开发核能,但俄乌“斗气”的影响让意大利政府官员又重提旧话。时任工业部长克劳迪奥·斯卡约拉他说:“我们必须重新利用核能,没有一个彻底的推行核能计划,我们不相信我们能在紧急能源事件时保证安全。”当时的环境部长阿尔泰罗·马泰奥利则提议利用清洁煤技术和其他能源变更能源政策。
斯洛伐克、捷克、奥地利和匈牙利等5个中欧国家在2006年俄乌争端后立即开会讨论能源来源多样化问题。
当时的欧盟轮值主席国奥地利经济部长马丁·巴滕施泰因在接受采访时说,奥地利将在当年的欧盟峰会上把能源问题摆到首要位置。他说,奥地利将讨论新的能源输送管线,讨论可供选择的能源以及为欧盟能源设施投资问题。
波兰2004年天然气使用量为136亿立方米,其中42%从俄罗斯进口,另有少量从中亚国家以及挪威和德国进口。受到这次天然气大战震撼,当时的波兰总理卡齐米日·马尔钦凯维奇说:“我们已经开始同北欧国家和东方国家谈判。我认为我们很快将建立一个液化气海上输送线路,因为很明显,进口来源多样化对波兰来讲是要优先考虑的事情。”
波兰国家安全委员会在俄乌争端发生后呼吁,应立即作出决定建立海上天然气进口输送线路,同时要求波兰加紧自己开采能源。
尽管欧盟各国各有打算,他们目前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必须解决天然气管道的输送线路“多样化”问题。最近几个星期,欧盟能源专员正往返于土耳其和阿塞拜疆,试图获得新的天然气供应和输送通道。这条将耗资数十亿美元的纳布科天然气管道一旦建成,将可以把里海的天然气通过土耳其和巴尔干半岛输送到欧洲,而不受俄罗斯的控制。
而俄罗斯则在计划一条通过巴尔干的西南线路。另一条被称为“北方河流”的线路也在兴建中。这条线路始于俄罗斯圣彼得堡终于德国的波罗的海海岸,既不通过东欧也不通过中欧地区,而直接从波罗的海底下穿过。
合纵连横普京打“气牌”
欧洲分析人士认为,天然气是军事力量之外俄罗斯与欧盟角力的又一张“王牌”。俄罗斯的天然气通道就像一条条的“脐带”,牵着这些天然气消费国。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将每年开支的一半用于修建天然气通道,而不是开发新的天然气。
尽管欧盟各国都意识到必须在俄罗斯天然气问题上采取一致立场,但是由普京所设计的“合纵连横”的策略使欧盟各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各行其是。
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和德国能源巨头合作修建“北方河流”输气管道就是一个例子。这条耗资40亿英镑的天然气大动脉将连接俄罗斯天然气田和德国的北部。由于管道走波罗的海底下,从而绕开了波罗的海的那些国家和波兰。德国称,该管道将使欧洲的天然气管道多样化,大伙儿都将受益,而德国东边的那些国家则担心自己被边缘化。
但是,即使德国不在地区能源市场引入竞争,也不能保证欧盟各国能够对穿越国境而来的天然气获得公道的价格。法国和意大利也已经有自己的计划,试图和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达成长期供应合同,专家认为,这肯定会损害能源市场走向开放化。
俄乌“斗气” 消费者埋单
尽管俄罗斯一再声明,“断气”行动不适用于欧洲。有专家还是担心,如果俄乌争执持续,欧洲国家的供气还是会受到影响。
法国目前储存的天然气能够使用122天,而英国如果得不到供给,15天后就可能用完。欧盟在1日向俄乌发表措辞严厉的警告,要求它们不得影响对西方消费者的供应。俄罗斯天然气公司则坚持说,在切断对乌克兰天然气供应的同时,俄罗斯已经增加了从其他管道输往欧洲的气量。但乌克兰说,俄天然气公司减少的供应超过对乌克兰的分配额,供给欧洲客户的气量不能满足要求。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除了纠缠不清的“债务问题”外,在天然气价格上很可能继续“讨价还价”。俄乌双方能否如乌克兰总统尤先科所说的于近期达成共识,签署新的供气合同,还有待观察。
行业人士担心,俄乌争执将可能影响关乎欧洲能源安全的输气管道交易的谈判。有人认为,俄乌“斗气”的结果将对天然气短期价格造成影响。俄乌谈判的僵持将使那些本来就不愿意大幅降低居民用气价格的能源供应商更加不愿意降价。欧洲的消费者将不得不因为俄乌争执而掏更多的钱。
俄乌争执 三个焦点
第一,去年11月和12月向乌克兰输送的气应该付多少钱。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称,乌克兰拖欠俄方欠款以及滞纳金合计超过20亿美元;乌克兰国家油气公司称这个说法不对。
第二,2009年输送给乌克兰的天然气价格是多少;俄罗斯称,目前给乌克兰的价格不到给大多数欧洲国家的一半。
第三,俄罗斯应该支付多少使用管道输送天然气的输送费。
“气管”被攥在别人手里
上表为2006、2007年欧洲国家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占各国天然气消耗量的比重。由此,可以看到俄罗斯天然气对欧盟有多重要。